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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玲玲小說集《嫉妒》:現實世相的手術刀

                        來源:文藝報 | 馮祉艾  2020年02月12日09:17

                        隨著文學邊界的不斷拓寬和重建,越來越多的人試圖通過加入現實元素延伸敘述文本,實現對新的曆史語境下人物的書寫。著眼于小處,展現時代變遷中小人物蓬勃的生命力,爲社會提供一定的精神導向和價值支撐。

                        時代在變化,人們的愛情觀念也在發生變化,對于愛的定義和理解,戀愛的方式,它從中摻雜和映射的當代人精神世界,都跟過去有所不同。小說所有的命題幾乎都是關乎遺憾,關乎逝去,關乎不複來的時光。人生是線性的,只能按部就班,沒法假設,沒法跳躍,沒法重來,惟獨在小說中,我們所擁有的時間是自由的,可以重現。

                        作爲一個寫作者,張玲玲很多時候並不那麽純粹。曾經當記者的經曆使得她身上有一種天然的對當代生活真實困局的思考和理解,而作爲曾經的編劇,對戲劇張力的天然嗅覺又使得她在真實框架的建構之後擁有了更多對于沖突和節奏的把控,正是在這樣的不斷學習之中,她將筆觸落于生活片段之上,並發揮了自己強大的對時空把握的能力,展現了鮮活可感的世相百態,表達了一種帶著鈍痛的溫柔。

                        世相百態的現實土壤

                        許多藝術家往往不遺余力地探索著社會屬性下人性的本質和文化道德所産生的錯位與磨合。張玲玲在三篇小說中,都無一例外地提到了犯罪或是道德敗壞的元素。《新年問候》中,作者將主要視角聚焦于警察胡傑峰身上,以他爲圓心,講述了他身邊大大小小的人物故事,展現出罪惡與人性考驗之下的世間百態。《似是故人來》中,描繪了男人家豪在感情中的遊離化與邊緣化,凸顯出了都市生活之中情欲的扭曲和異化。《嫉妒》則是以一場血案串聯故事,將兩個女主並行的人生進行了手術解剖一般的剖析與對照,展露了一種刀鋒般冷冽且鋒利的絕美。

                        張玲玲的創作中,最爲明顯的其實是她在現實土壤中拔節生長的強大生命力。由于記者身份的影響,她本能地關注社會衆生相,相較于同時期的作家,更能有對曆史現實的感懷和對真實芸芸衆生的刻畫。張玲玲對罪案題材的把控無疑是一種對當代文學邊界的拓寬。事實上,當張玲玲選擇將靈感紮根于現實土壤,並努力切入生活中真實困局的讀寫時,作品已然超脫了文本本身,具有了更爲深刻的力量。

                        在她的作品中是有悲憫情懷的,做記者的經曆給她帶來了最言簡意赅而又最意蘊深長的表達,卻也造就了她厚重而沉靜的流暢文筆。她筆下的人物形象,我們少有能對某個人物産生大的喜惡,更多的時候,我們往往是以一種觀測和描摹的心態去看張玲玲的小說,這種心態我們可以稱之爲窺探。正是由于張玲玲堅持將作品紮根于現實土壤,才成就了這樣一種冷酷而沉重的行文風格。

                        細微觀測下的深沉意蘊

                        每一個作家的人生軌迹最終都會在她的作品中有所展現。除卻記者身份帶來的對現實主義的觀照,在張玲玲的作品中,我們往往能覺察到她的細膩和柔軟,她總能爲常人所不能,並注意到一些微小的細節,借此作爲故事的轉折或是高潮點,形成最大的戲劇張力,表達在這樣細微差別之下的深沉意蘊。小說的推進往往來自于他們的內心焦慮,作者借用外部的隱秘推力,來展現柴米油鹽、鍋碗瓢盆間激蕩而驚心的沖突。

                        《似是故人來》中,作者則將中年人的傷感與痛苦外化于性事上的情欲感。在家豪走馬觀花似的相對象中,我們看不到任何一點關乎愛情的掙紮。家豪和女人們的結合與分手都帶有極其強烈的現代色彩:冷漠,迅速,平靜。張玲玲曾表示過自己是受到一定張愛玲作品影響的,這種影響在《似是故人來》中尤爲鮮明。家豪與妻子闫黎的愛情開始得莫名其妙,在家庭瑣碎生活的摧殘之下,這種原本就岌岌可危的愛情變得疏離乃至消亡。然而,當兩人真正分開,物理上的距離反而拉攏了兩個人心靈上的距離,但這顯然只是表象。這種“白月光與飯粘子、紅玫瑰與蚊子血”的對照無一例外地出現在了家豪的每一個對象身上,到故事的最後,他在姜潔身上找到一種輪廓式的熟悉感,兩人的情感究竟是出于性事上的愉悅和諧還是出于狼藉生活過後的自我拯救,沒人能說得清。作者從這種細微的感情處著筆,深刻地寫出了人生命題下的真實困局。

                        《嫉妒》中,作者則把這種細節上的觸動通過兩個女性並行的人生道路外化出來,並加以氛圍感的塑造,直觀地把兩個女生那種細碎且帶有物欲的情感展露無遺。故事的高潮場面在于許靜儀和學長將要做愛的場面。廉價的沐浴乳氣味、髒且破的劣迹斑斑的旅館、揭開了浴巾的學長,這樣狼藉而瑣屑的元素共同組合成的場景實實在在地把許靜儀打敗了,她在這種最日常鮮活卻也最殘酷瑣碎的生活中,直觀展現出人物破敗萎頓的內心世界。作者並沒有把視角對准一段重要的人生際遇或是某個時間節點,而是聚焦于這種簡單的生活片段,去展現平淡生活下的失落的隱秘感。

                        狼藉過後的希冀與掙紮

                        張玲玲的筆觸是溫和的,但這種溫和在現實主義的刀鋒之下,也具有了極爲鋒利尖銳的力量。她的作品更像是一把現實世相中的手術刀,書寫的是人生流逝間的一片狼藉和窒息感,也切入了人類共通的悲歡之中,表達了情感直覺之下人性的溫度。小說的情節推進往往是以人物內心情感或是人物的成長曆程作爲主線的,同時,作者爲其加入了外部的因素,去凸顯出當代都市人物精神上的困境。通讀這三部小說,我們能感受到的是一種淡淡的失落感和強大的無力感。

                        《新年問候》中,胡傑峰的無眠的夜晚和破碎可怖的夢境,很大程度上昭示著他的擰巴和扭曲。故事從層層疊疊的血案一直講述到胡傑峰前後的生活狀況,到故事的最後,凶手水落石出,然而血淋淋的真相卻被胡傑峰的回憶小心掩藏,在冰冷的夢裏,他和弟弟還擁有著青綠的河流和沒有邊界的、布滿鵝卵石的談吐,白羽鴨和老人在山澗中打碎寂靜,他和弟弟還是少年。令人恐怖的罪惡行徑在作者沉靜溫和的筆觸下被一定程度地消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怅惘的悲涼。張玲玲的手術刀切割之後,人物內心被剖解得支離破碎,所剩下的也是作者對精神內核的思考。

                        而《似是故人來》則少了許多關于血的元素,而是聚焦于都市快節奏之下的兩性關系。在這部小說中,家豪和女人們在各個階段相互取暖,彼此找尋適合自己的身份,並不斷地求解。故事對人物的思考最後是通過姜潔之口說出的:“就是現在不得不信服,29歲確實是一個分水嶺。中國人過九不過十,我家人都是這樣說的。所以29也就相當于30,每10年,積攢的困境都會在這一年這一晚驟然爆發,因爲往後退,是黏稠而重複的泥潭,但前方也杳無一物。”隨著時間的流逝,青春消逝成歲月中的白霧,溫水煮青蛙式的緩慢比起轟然老去更容易讓人在意識到這一切之後感到驚恐,正是在這種混沌徒勞的焦慮之下,人物爲獲得新鮮感急切地找尋著,拼命從異性身上汲取溫暖,但最後換來的只能是漫長的孤寂。

                        作爲紮根于現實土壤的寫作者,張玲玲挑開了一個時代雜亂日常的缺口,正是由于這種直面瑣屑百態的勇氣,才成就了最接近生活又高于生活的故事。

                        在藝術創作之中,對立與掙紮往往是大部分作品的母體。只有沖突才能構建出文字的機鋒,絕望與希望的相互轉化和輾轉間,最終構成的是一種普通人日常生活之中的失落和殘酷。事實上,這種折射了真實生活的故事所映射出的是當代人的精神世界,而這樣的書寫在張玲玲沉靜溫和的筆觸下抒發出了恒久而溫柔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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